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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建坤海律师事务所接陈新贵与李弥余、兴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

来源:www.fjkhls.cn | 更新时间:2019/4/28 22:36:03

  2011年12月19日, 刘月英等六人与闽侯县兴源水力发电有限公司(下称“兴源公司”)签订《代持股协议书》,约定由刘月英等六人出资共计900000元认购福建闽侯民本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称“民本村镇银行”)的股份,并由兴源公司代持。 兴源公司代为行使公司章程所规定的股东权利及承担股东义务, 刘月英享有因该股权所产生的收益,该收益由兴源公司代为收取并转交刘月英。 

  2012年3 月9 日, 兴源公司将包括刘月英等六人投资款在内的共计9000000元投资款汇入民本村镇银行账户。 2012年5月18日, 兴源公司就其代持民本村镇银行股份的相关事宜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 兴源公司代持的民本村镇银行股份至今尚未进入分红阶段。 福州律师事务所指出2015年7月16日, 刘月英等六人就其与兴源公司所签《代持股协议书》 一事诉至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要求判令: 1、 双方于2011年12 月19日签订的《代持股协议书》 合法有效; 2、确认刘月英等六人对其实际出资900000元认购并由兴源公司代持的闽侯县民本村镇银行有限公司股份享有全部的投资权益。 2015年12月1日,闽侯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侯民初字第2477号民事判决书,  确认刘月英等六人与兴源公司于2011年12月19日签订的《代持股协议书》 合法有效; 刘月英等六人享有由其出资认购并由兴源公司代持的闽侯县民本村镇银行有限公司股份的收益。

  2014年10月16日,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就陈新贵与李弥余、兴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4)仓民初字第1488号民事判决,判令李弥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新贵偿还借款本金3120000元,并支付利息; 兴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因李弥余、兴源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陈新贵于2014年12月15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仓山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27日作出(2015)仓执行字第1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兴源公司持有的民本村镇银行900万股中的420万股权。执行过程中,刘月英等六人以案外人身份向仓山区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认为刘月英等六人系标的股份的实际投资人,并享有对标的股份全部股东权益,仓山区人民法院将标的股份作为被执行人兴源公司的财产予以执行显属错误,故请求中止执行,并解除对案外人标的股份的查封、冻结等执行措施。
  2015年6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仓执异字第1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刘月英等六人的异议。 刘月英等六人不服该裁定,于2015年7月17日向仓山区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不得执行刘月英等六人实际出资900000元认购并由第三人代持的民本村镇银行股份。
  裁判结果
  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6年6月23日作出(2015)仓民初字第3083号民事判决: 驳回刘月英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刘月英等六人提起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3日作出(2017)闽01民终1613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裁判理由

  法院生效判决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刘月英等六人是否系讼争股份的权利人并且该权利是否足以排除原审法院的强制执行。对此问题,其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关于“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

(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

(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

(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 以及第二十五条关于“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 

(四)股权按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判断;” 的规定可见,认定刘月英等六人就讼争股权是否是足以排除其它执行的权利人,判断标准是讼争股权的工商登记信息和企业信用公示系统所公示的信息。本案中,工商行政部门以及民本村镇银行所公示的信息显示,讼争股权的权利人系兴源公司,并非刘月英等六人,故刘月英等六人并非是足以排除其它执行的权利人。

  其二,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 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前款规定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该条款所调整的仅是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之间的内部法律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关于“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 的规定,依法进行登记的股东才具有对外公示效力,实际出资人在公司的外部法律关系中不具有股东的法律地位,实际出资人不能以其与名义股东之间的约定为由,对抗外部债权人对名义股东所主张的正当权利。因此陈新贵作为名义股东兴源公司的债权人,其有权依据工商登记中所记载的股权归属,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讼争股权。若刘月英等六人作为该股权的实际出资人因此而权益受损, 其可根据《代持股协议书》 的相关约定, 向名义股东兴源公司主张相应权利。

  其三,在讼争股权的执行过程中, 上诉人曾于2015年7月16日向闽侯县人民法院起诉兴源公司,闽侯县人民法院亦判决确认其与兴源公司签订的《代持股协议书》合法有效并确认相应股份收益归其享有。但该案只是针对刘月英等六人与兴源公司的内部法律关系所作出的判决,亦未确认刘月英等人即系民本村镇银行的股东, 而且刘月英等人提起该案诉讼的时间晚于讼争股权被冻结的时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关于“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的规定,该判决不足以排除仓山区人民法院的执行。综上所述,刘月英等六人对讼争股权并不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利,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裁判意义
  实际出资人作为现代经济发展的产物,是公司实务中普遍存在的重要投资主体,其形式上虽然没有法人内部成员的身份,却在事实上对法人实施了出资行为并行使了其成员权利。《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条文虽解决了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之间的投资权益问题,但未明确实际出资人能否对抗外部债权人对相关股权主张权利。本案结合《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以及《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遵循商法上的外观主义原则,以实际出资人未经工商登记则不具有对外公示效力为由,认定实际出资人不是足以排除其他执行的权利人,不得以其与名义股东之间的代持股协议对抗外部债权人。本案进一步明确了实际出资人、名义股东与外部债权人三者之间的关系及股权权属的外部判断标准,有效保障了各方的契约自由和合法权益,对于规范贸易活动促进经济发展具有积极作用。